
1950年2月的北京,护城河刚刚封冰,外交部新来的干部耿飚裹着呢子大衣匆匆赶进东堂子胡同。他一辈子习惯行军速度,走在石板路上依旧步子生风。那天,周恩来在西花厅递给他一份任命书,要他出任驻瑞典大使。耿飚看着公文,半晌没吭声。熟悉他的人都懂——这位从湘江浴血、乌江飞渡一路打到西北的悍将,第一次真正离开部队,心里是在打鼓。可他很快端起茶碗,低声一句:“领受。”那一刻,他并不知道,这份“外交卷”将把自己推向另一条战线十大炒股配资平台,也为26年后的一项绝密使命埋下伏笔。
耿飚生于1909年,湖南醴陵一带的人管他叫“耿大胆”。少年在水口山矿井当童工时,他能单手拎起两袋矿石;参加革命后,他率红四团在湘江界首阻击十五个团的国民党军,硬是把尸山血海堵成一线天。1935年初,他指挥竹排强渡乌江,炮兵连只打了四发炮弹就撕开敌防线,毛泽东后来夸那是“惊天一跳”。行伍出身的极限操作,成了中央领导信任他的理由之一。
抗战、解放战争接连多年,耿飚从团长、师参谋长一路干到十九兵团副司令。1949年西北大沙漠风卷尘沙,他与杨得志谈判和平解放宁夏,连马步芳的老部下都暗暗佩服:这位“红军老耿”能文能武。但志在安边,却被派去万里之外的北欧讲外交辞令,多少让人发愣。耿飚在斯德哥尔摩使馆习惯五点起床跑步,北欧警察隔着半条街都跟不上他的节奏。久而久之,当地报纸调侃:“中国大使比滑雪运动员还耐寒。”
时间快转到1976年9月9日,毛泽东逝世。震动过后,10月5日晚,东交民巷灯火黯淡,华国锋亲自拨电话把正在中联部加班的耿飚叫到家中。接见安排得极简,客厅只有一盏台灯和两杯热茶。华国锋开门见山:“中央决定派你承担一项保密任务。叶帅说,非你不可。”耿飚心里咯噔一下,却只是放下杯子: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短短两句对话,交代了决断与信任。

任务内容至今公开不多,只知道落点在中央广播事业局。当时四人帮余毒未清,媒体电台里仍夹杂暗线。耿飚抵达单位后第一件事,就是让工程师连夜检测全部播控线路,随后把保密室钥匙揣在自己军裤口袋里。三天内,他连改三套值班表,换掉多名可疑岗位人员,保证关键档口只有“自家人”操作。不动刀枪的“战斗”,同样透着当年前线冲锋的味道。
耿飚之所以能得到叶剑英点名,一方面是师徒情深。当年长征途中,他在叶帅麾下做参谋,两人走红军路,睡粮仓顶,相互救过命;另一方面,他长期在外交、外联系统历练,对各种政治风浪有足够嗅觉。华国锋想要在最短时间内稳住舆论阵地,没有比耿飚更合适的人选。几周后,中央电波恢复纯净,重要广播按时准点,全国不再听到杂音。消息传到叶帅耳边,他只说一句:“老耿的刀还锋利。”

任务完成后,耿飚没有立即离开广播事业局,而是追加整理技术流程,提出设立全天候备播频道的建议。技术干部本来担心经费,他摆手:“省着花,关键时候能顶事。”那套方案后来成为总台应急规程雏形。1977年8月,他当选政治局委员;1978年春,又兼任国务院副总理分管外交。老同事私下打趣:“耿副总理一手握电台,一手握地图。”耿飚黝黑的脸上只是憨笑。
1979年,他重回军队,被任命为中央军委秘书长。久别军装,耿飚拿到新制服,顾不上熨平折痕就披上,拍着领口感叹:“还是这身行头顺气。”随后推行“消肿”计划,机关减员、部队精简。他开会讲话直来直去:“炮兵连四发炮弹突破乌江,现在机关写一个请示十几道关卡,哪来的效率?”很多干部被点名,却不得不服。
1981年耿飚接任国防部长,亲自督建反劫机特种部队。武汉军区抽调精兵,一个团化整为零训练。他要求:跑三公里、上机舱、搏击擒拿,缺一不可。1982年7月25日,兰州飞上海的客机被劫持,特警突击组登机制服歹徒,行动耗时不到八分钟。事后统计,唯一受伤的仅是突击组员的指关节。耿飚看完简报,提笔写下一行字:“战斗作风,不能丢。”
晚年耿飚身体多病,却仍自称“老兵”。1999年国庆,病房窗台摆着小收音机,他坚持听完阅兵全程。第二年6月23日凌晨,人们记起他当年在湘江边高烧指挥、在东交民巷彻夜排查的身影,一位横跨战场与外交、横跨枪炮与话筒的将军安静离世,享年九十一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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